谢怀瑾冷声发问,字字如冰珠砸落:“郡守府就不曾向朝廷求援?”
卢一清惨然一笑,那笑意里满是悲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求了。”
“范阳郡守与祖父,前后递了七道请援的折子,皆是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可那些折子送上去,竟如泥牛入海,半点回音也无。”
话音落,他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卢一林也跟着跪了下去,兄弟二人皆是面如死灰,身子抖得如筛糠一般。
卢一清颤巍巍从怀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封缄的信笺,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声音里带着泣血的恳求:“姑父!这是祖父命侄儿呈给您的亲笔信!范阳……范阳快要守不住了!求姑父发发慈悲,救救范阳百万黎民百姓!”
谢怀瑾却没有立刻去接那封信。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巨大的舆图上,精准地定格在北境“范阳郡”三个字上。七道请援的折子,石沉大海。
京城里,依旧是歌舞升平,一派太平景象,竟无人知晓北境已是烽火连天,百姓在水深火热之中苦苦挣扎。
好,真好!
一股滔天怒火,猛地从他胸中窜起,直烧得五脏六腑都似要燃起来。
他缓缓伸出手,接过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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