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臣子,终究是太过谨慎了。
罢了,谨慎些也好。
喻崇光心中掠过一丝赞许。
身居高位而不骄,手握权柄而知进退,这才是他能全然放心的股肱之臣。
他将茶杯搁在案上,青瓷与紫檀相触,发出一声轻响。
喻崇光轻叹一声,起身踱至谢怀瑾身侧,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呀,总是这般思虑过重。朕明白你的顾虑。”
他转过身,负手而立,望着窗外寥廓的宫墙,宫墙上爬着几枝枯藤,在日影里静静垂着。
皇帝的声音沉稳有力,如金石相击:“朕准了。只是太傅的差事卸了,这首辅的担子,你还得替朕稳稳挑着。朝中百废待兴,千头万绪,朕离不得你。”
谢怀瑾心头一块大石落地,再度躬身行礼,恳切无比:“臣遵旨。定当鞠躬尽瘁,不负陛下所托。”
薄暮时分,夕阳熔金,泼洒在谢府错落的亭台楼阁之上,飞檐翘角镀着一层暖红,连阶下的青苔都染了几分暖意。
谢怀瑾一踏入梧桐院,便见着一幅叫人瞬间卸去满身疲惫的光景。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