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满月宴,终究是没法再像先前那般轻松热闹了。
众人看向谢家的眼神,都悄悄带上了几分敬畏,几分疏离,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冰。
大家伙又勉强坐了片刻,便纷纷起身告辞,生怕与谢家走得太近,平白惹上什么是非麻烦。
人潮散去,热闹了整整一日的谢府,终于重归清净。
下人们手脚麻利地收拾着宴席的残羹剩盏,将满府的喧嚣一并收拾得干干净净。
谢怀瑾送走最后一位客人,踏进梧桐院内室,便瞧见沈灵珂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望着窗外盛开的梅花发怔。她身上还穿着那件艳若霞帔的海棠红锦袄,眉眼间却笼着一层淡淡的落寞,竟像是独自一人,守着一场寂寥。
谢怀瑾放轻了脚步,走到她身后,伸手揽住她的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在想什么?”
沈灵珂的身子微微一颤,这才回过神来。
她转过头,望着丈夫近在咫尺的眉眼,抿了抿唇,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夫君,今日皇上这般重赏,咱们家,怕是又要被推到风口浪尖上了。”
谢怀瑾见她愁眉不展,心里便是一疼。他拉着沈灵珂在榻上坐定,将她冰凉的手拢进掌心,柔声安慰:“我懂你的担心,树大招风,这道理我岂能不知。”
他抬手,替她将鬓边的一缕碎发掖到耳后,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的眼睛:“你且放宽心,等过了元宵,我便向陛下辞去瑞王太傅的差事,往后只安安分分做好分内的政务便是。”
沈灵珂闻言,不由得惊讶地抬起头:“辞去太傅之职?可这职位,原是皇上对你格外看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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