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袄是上品的云锦,织着缠枝宝相花的纹样,领口袖口都镶着一圈雪白的狐狸毛,看着既华贵又暖和。
沈灵珂只扫了一眼,便转过脸去,轻轻叹了口气。
赏赐是体面,可这体面,也把谢家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如今的情势,谢家最宜韬光养晦,实在不宜这般惹眼。
好在今日入宫,谢长风跟着父亲谢怀瑾,走的是外臣的路子;谢婉兮则随着老祖宗,在女眷的席面上伺候,倒让她稍稍松了口气。有这两位镇着,想来是出不了什么岔子的。
因着这份低调的心思,谢长风九月十五的十五岁生辰宴,还有谢婉兮十月二十的九岁生辰宴,府里都办得极是简省。
没有大摆筵席,只是在府里设了几桌家宴,请了未来的亲家——翰林院掌院学士苏明成一家,再加上二房、三房的叔伯兄弟,关起门来,自家人乐呵乐呵罢了。
九月十五那日,谢长风的生辰宴上,少年郎穿着一身宝蓝色锦袍,身姿挺拔,眉眼间的稚气淡了几分,添了些许沉稳。他收了不少贺礼,最上心的,却是父亲谢怀瑾亲手送的一柄宝剑,据说能削铁如泥。
宴席正酣,满室欢声笑语,其乐融融之际,福管家却脚步匆匆地从外头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掩不住的惊惶。
“老爷,夫人,”他紧走几步,凑到主桌旁,压低了声音禀道,“宫里派人来了,说是……瑞王殿下遣来的,给大公子送贺礼呢。”
一句话 ,满屋子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谢怀瑾放下手中的酒杯,与沈灵珂对视一眼,二人眼底都透着一丝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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