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议兀自未休。
户部尚书的声音在金銮殿上回响,时而激昂,时而沉重,说的全是江南的水患和赈灾的银两。
可这些,谢怀瑾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立于丹墀之侧,身形端方如松,面上瞧不出半分异样,那藏在朝服广袖中的手,却早已攥得指节泛白,掌心沁出津津冷汗来。
少年阿青的眉眼,与龙椅上那九五之尊的面庞,在他心头翻来覆去地叠印。
十三年前那场宫闱秘辛,此刻竟如惊涛骇浪般,搅得他心乱如麻。
“沉住气,万不能露了破绽。”谢怀瑾在心底一遍遍告诫自己。
此事干系重大,稍有差池,非但会撼动大胤朝局,怕是满门性命,乃至朝野上下,都要落得个人头滚滚的下场。
也不知捱了多久,忽闻内侍监拉长了调子唱喏:“退朝——”
百官闻言,纷纷躬身行礼,次第退出大殿。
谢怀瑾却立在原地未动,待殿中人影散尽,方抬脚,径直奔御书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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