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南山别院!
她竟把那处忘得一干二净!
刹那间,她心头豁然开朗,方才还蹙着的眉头倏然舒展,那张满是愁云的小脸,霎时间便如拨云见日一般,亮堂起来。“夫君!你说的极是!”
沈灵珂激动得险些从杌子上跳将起来,一把攥住谢怀瑾的衣袖,语速急切,一双明眸亮得如缀了星子。“我怎的就不曾想到南山别院!那处地方开阔,景致又好,哪里用得着拘囿于府里这一脉小溪!”
她的思绪如泉涌般漫开,连声说道:“原也不必拘着真山真水,才称得上曲水流觞。咱们尽可在别院的草坪上,临时架起一道流觞渠。寻些上好的木料,凿成弯弯曲曲的河道,再引了山泉水潺潺流过……对,必得是山泉水,方才有那股子沁人心脾的清凉!”
“届时去禀明祖母、二婶,就说将赏花宴挪到南山别院。那处景致宜人,视野又敞亮,用过午膳,夫人们尽可在廊下院里品茗观景,姑娘们也能三五成群,或是往后山寻幽探趣,或是在草坪上玩些投壶、射覆的雅戏,总好过困在府中这一方小天地里,束手束脚的。”
“再者,女子不比男子那般放浪形骸,坐立行止,总要守着端庄体统。咱们搭的流觞渠,尽可以做得精致些,高低也拿捏得适中,叫她们坐着便能从容取物,既不扫了雅兴,又不失了大家闺秀的体面!”
沈灵珂越说越是兴头,仿佛那曲水流觞、宾主尽欢的景象,已在眼前铺展开来。她欢喜得忘乎所以,竟直接抱着谢怀瑾的胳膊,整个人都倚了上去,还不住轻轻晃着。“夫君当真是厉害!我方才的难题,竟被你一语解了!”
只是这份雀跃,不过持续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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