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便是彻底顺从皇后,与慈安宫一系划清界限。
不喝,便是公然抗旨,正好给了皇后发难的借口,当场就能治她一个大不敬之罪。
这是一个死局。
沈灵珂放下手中的茶盏,缓缓站起身来。
她没有去看安远侯夫人,目光平静地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语气温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
“侯夫人此言差矣。”
“皇后娘娘赐汤,是体恤我等在此长夜难捱,更是怕我等心绪不宁,万一闹出什么动静,惊扰了太后静养。这汤是御膳房所制,有娘娘亲自坐镇,岂会有半点不妥?”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那碗安神汤,轻轻吹了吹氤氲的热气,动作从容不迫。
“我虽不是什么正经的诰命夫人,但也是懂得食君之禄,当尽人臣之责的道理。如今太后病重,陛下与娘娘心中忧愁,我等为人臣妇,岂能因一己之私念,辜负了娘娘体恤下情的一片苦心?”
话音未落,她便仰起头,将碗中那微苦的汤药一饮而尽。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神色坦然得仿佛喝的不是什么安神汤,而是琼浆玉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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