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一寂。
谢婉兮蛾眉紧蹙:“他来做什么?他与父亲相争一世,如今父亲尸骨未寒,他是来看笑话的?”
沈灵珂却摆一摆手,从容道:“请他进来。你父亲生前常说,文正清此人,虽与他争锋,却非奸佞之辈,心中尚有家国大义。他既来,必是真心相送。”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女儿身上,意含深意:“世间事,往往最知你者,却是对手。”
谢长风引文尚书入内室灵前。
文尚书望着榻上安然如眠的老对手,默然良久,深深一揖。
“怀瑾兄,你我争了一辈子,到头来,还是你赢了。”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萧索,“你放心去,大胤朝堂,有我老文在,乱不了。”
言毕,转身便去,背影竟有几分萧瑟。
谢长风望着他离去之影,再思母亲之言,心下若有所悟。
三日后,谢怀瑾下葬。
无盛大仪仗,无百官相送,只有骨肉至亲,抬一乘青布小轿,送往京郊祖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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