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叹了一声,那一声叹,柔婉里藏着几分委屈:“大人何错之有?倒是我自己小题大做了。昨夜翻来覆去,只想着《礼记》所言:‘为人子者,出必告,反必面’。长风如今也是立了业、成了家的人,迎来送往的礼数,原该做父亲的时时提点。”
她拿起一方素帕,无意间按了按眼角,语声更轻:“我又想,自古教子,本是父职。我一妇人,多说多错,说重了,落一个苛待继子的名声;说轻了,又恐耽误孩子前程。思来想去,倒不如关起门来,自静自省,也省得给大人添烦。”
一席话说得情理周全,字字委婉,听在谢怀瑾耳中,却句句戳心,分明是怨他失责。
他一时无措,心内又酸又软,忙上前执住她手,急急道:“是我不是,全是我不是!我没教好儿子,反叫夫人受委屈。夫人要打要骂,我都领受。只求……只求别再将我关在门外了。”
说到末句,这位当朝首辅,又带了几分可怜相:“书房又冷又硬,我这一把老骨头,实在禁不起这般折腾。”
沈灵珂瞧他这般光景,眼底微有笑意,却仍掩住,只抽出手,指着桌上凉茶,
“茶都凉了。”
“我来,我来!”
谢怀瑾如蒙大赦,忙忙斟了一盏热茶,双手捧上:“夫人请用。”
沈灵珂这才缓缓接过,撇去浮沫,浅浅呷了一口,面色方才和缓几分。
谢怀瑾正想再凑上前温存几句,只见春分领着丫鬟们捧了早膳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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