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一步,不卑不亢迎上喻崇光的目光,拱手朗禀:“陛下,臣为谢知县拟定的这份农策,是依枳县本地的土壤、气候、水文,查阅相关书籍方才写成。大胤疆域辽阔,南北水土天差地别,此法断难通用于各地。”

        她的声音清亮坚定,在静谧的大殿中回荡:“譬如茶树,种于不同之地,口感便迥然相异,究其根本,皆因地域、土壤、气候之不同。常言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农作物亦是此理。‘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若强令各地照搬枳县之法,非但不能增产,反倒要误了农时,适得其反。”

        “故臣恳请陛下,令翰林院停了这份《农策》的誊写。若陛下肯赐臣时日,臣定能为大胤江山,为天下百姓,拟出一套周全的农策方案。”

        一番话毕,殿内静得骇人。

        喻崇光久久未语,只以那双深邃的帝王眼眸审视着她。

        刘源成心提到了嗓子眼,后背阵阵发凉,暗忖这沈少卿胆子也太大了,当着圣上的面驳了圣旨,竟还面不改色。暗自咂嘴,不愧是能驭谢首辅的女子,这份胆识,寻常男子也难及。

        谢怀瑾藏在袖中的手,亦不自觉攥紧。他虽信妻子的判断,可今日这事,竟是公然挑战圣上威严,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良久,喻崇光敲击御案的手指停了,缓缓开口打破沉寂:“诸位爱卿,以为沈少卿之议如何?”

        吏部尚书李嵩率先出列,他本是务实老臣,躬身禀道:“回陛下,沈少卿所言极是。农桑乃国之根本,万不可轻忽。若各地盲学枳县之法,一旦出了差错,损失便大了。”

        喻崇光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谢怀瑾:“谢爱卿,你意下如何?”

        谢怀瑾闻言,缓步出列,身姿如松似柏,笔直躬身行礼,声线沉稳,却字字恳切:“陛下,沈少卿所言,皆是肺腑之言。枳县农策,她查阅许久的书籍,依当地水土气候、耕作习性拟定,字字皆合枳县实情,断难适配大胤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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