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珂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激荡,上前一步,屈膝跪地叩首,双手高擎过顶:“臣沈灵珂,谢陛下天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口中所言,已非“臣妇”,而是“臣”。一字之别,却是云泥之判。
送走司公公,沈灵珂手捧那道沉甸甸的圣旨,兀自未回过神,这消息已如惊雷炸响京城。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凡有人处,皆在议论这大胤开国百年来的头一桩奇事。
“听闻了么?谢首辅的夫人,被封了户部从七品劝农少卿!”
“我的天!女子也能入仕?莫不是说书先生杜撰的?”
“千真万确!宫里的旨意刚下,如今满城皆知!闻说今日朝堂之上,谢夫人献的枳县茶叶,龙颜大悦,当场便降了旨!”
“一介妇道人家,竟能入朝为官?老祖宗传下的规矩,都要破了不成?”
“破了又何妨?人家有真本事!一篇农策,教枳县那等穷壤三年翻身,这功劳,满朝文武能及者几何?皇上这是惜才啊!”
质疑、震惊、艳羡、妒恨,诸般心绪在京中缠结。
那些自恃饱读诗书的学子,个个捶胸顿足,只觉世道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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