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驾回宫,田垄间的热闹一时散尽。
内阁值房之中,谢怀瑾换下沾了些泥痕的公服,独自立于窗前。
天色渐暝,廊下的灯次第挑起,暖光淡淡映在面上,神情竟有些看不真切。
谢怀瑾忽然想起前一晚书房光景,灯影摇摇,沈灵珂手捧一卷书,轻声吐出一句,叫他心头猛地一震。
“夫君,若可周全,我想辞了劝农司这官职。”
彼时他竟一怔。
为官作宰,原是天下读书人一生汲汲所求。
可从她口中说来,竟轻淡得如同换下一件旧衣。
他还道是自己听错,抬眼望去,只见她目中一片平静笃定,全无半分戏言。
此刻回想,谢怀瑾唇角不觉微微一扬。旁人争破头的功名爵位,于她而言,不过是为推广甘薯、安顿百姓的一段路途。
今大事已成,这官身自然该轻轻放下。这般通透洒脱,才是他所识的沈灵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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