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珂语气平淡,抬手抚过屏风上的绣纹,似自语般道,“前几日翻书,恰好见说这双面绣的市价,便是用贡品金银丝线的上品,也不过五百两。想来是京城物价昂贵,倒让你们采买时多花了些银钱。”
声音不高,李管事听在耳中,心头咯噔一声,额角瞬间沁出冷汗,腿也微微发颤。
他万没想到,夫人竟连这偏门的市价行情都了如指掌,这话明着是惋惜,实则是敲打着他呢!
谢婉兮瞧着李管事面色煞白,也恍然明白其中关节,垂首立在一旁,未发一语。
沈灵珂却似未见他的窘迫,合起账本,柔声对谢婉兮道:“婉兮,这院子里的摆设,你可有什么想法?终究是你大哥大嫂的新房,你的眼光,该是与他们更合些的。”
这话一出,竟是将李管事晾在一旁,他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浑身如芒在背,好不自在。
次日一早,李管事便急慌慌往花厅求见,一进厅中便双膝跪地,连连叩首:“夫人饶命!是奴才糊涂,是奴才该死!”
说着哆哆嗦嗦从怀中掏出一张三百两的银票,高举过顶,“那屏风原是奴才一时不察,被奸商蒙骗,多花了银钱。这是奴才昨日连夜讨回的差价,恭请夫人过目!”
沈灵珂端着茶盏,轻轻吹着浮叶,眼皮未抬,淡淡道:“既讨回来了,便交予账房入账吧。李管事在府中当差多年,素来稳重,想来也是一时疏忽。下不为例便是。”
“谢夫人宽宥!谢夫人宽宥!”李管事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恩,这才满头大汗地躬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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