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赖德少校。
这家伙此刻正像个来法国度假的观光客一样,毫无坐姿地半倚在一辆三号坦克的炮塔舱盖边,亚瑟很怀疑这家伙刚登陆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大摇大摆的,只不过那时候他的坐骑可能是辆马蒂尔达。
他那顶原本应该端正佩戴的军官大檐帽,此刻正以一种违反了至少三条《陆军着装条例》的角度歪戴在头上。他的手里并没有拿着地图或者望远镜,而是抓着一瓶只喝了一半的莱茵白葡萄酒。
面对路边那些向他投来敬畏目光的步兵同僚,赖德少校并没有回以标准的军礼。
他只是懒洋洋地抬起手,用夹着香烟的两根手指,对着这群还在用两条腿跑路的倒霉蛋们,做了一个极其欠揍的致意动作,然后拍了拍身下那冰冷的克虏伯装甲板,大声喊道:
“喂,小伙子们!这一带的风景不错,不是吗?”
“虽然我也很想载你们一程,但这辆德国出租车的后座已经塞满了战利品!哪怕是汉斯们的减震系统,也经不起再折腾了!”
“不过说真的——”
赖德故意停顿了一下,吸了一口烟,然后对着天空吐出一个极其标准的烟圈,脸上露出了那种只有在赢光了对手筹码时才会有的、令人牙痒痒的笑容:
“……这帮德国佬造的真皮座椅,坐起来确实比我们需要靠两条腿走的行军靴要舒服得多!哈哈哈哈!”
虽然这比自己还能装的模样让亚瑟都很想揍他,但这种把敌人的王牌主力当作战利品公开游街的极致暴力美学,的确比任何政治委员的演讲都更能从根本上提振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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