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手还死死攥着一个几乎空了的扁酒壶,银质的表面上刻着繁复的家族纹章。
就在这一瞬间,海量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粗暴地插入了林锐的大脑,与他原本的意识强行融合。
亚瑟·斯特林。斯特林伯爵次子,伊顿公学毕业。除了投胎技术一无是处,靠着家族给战争部的巨额捐赠混进军队。在同僚眼中,他是行走的笑话;在士兵眼中,他是只会喝茶、擦皮鞋的灾难。
而现在是1940年5月。
“穿越了……”
林锐——或者现在该叫亚瑟了——在心中发出了一声无奈到极点的叹息。他抬起手,揉着快要炸裂的太阳穴,作为一名资深军迷,他迅速在脑海中整理着现状,随即陷入了一阵哭笑不得的绝望。
好消息:没穿成意大利人。不用在埃塞俄比亚被土著用长矛捅屁股,也不用在北非沙漠里煮通心粉然后举手投降。另一个好消息:没穿成日本人。不用在太平洋的小岛上万岁冲锋,也不用在南京城头变成失去人性的野兽。
坏消息:也没穿成德国人。如果是汉斯,哪怕最后要输,至少现在——1940年的法国——是属于他们的胜利时刻,他可以坐在坦克里喝香槟,而不是像耗子一样躲在地洞里。
最好的消息:没穿成法国人,避开了“没人能在法国投降前占领巴黎”的地狱笑话。
最坏的消息:他穿成了英国人,结局却殊途同归——此刻正和法国佬蹲在同一个漏风的茅坑里瑟瑟发抖。
身份确认:英国远征军(BEF)。也就是那支被古德里安的坦克群撵得屁滚尿流、连底裤都快跑丢了,正准备集体下海洗澡的“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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