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眼中的小公爷从来是一副翩然沉静的样子,唯有他这般近身伺候的奴仆才知晓这幅腹有诗书气自华的背后是怎样的刻苦与认真。
现在他都还想得起来,彼时只有八岁的小公爷练字练到手指都僵硬的情形。
他苦劝,却只得其淡淡一笑,“我身子不好,习武自是不成,既如此功课就不能再落下,否则镇国公府百年声誉毁于我身,便是死了也无颜见底下祖宗。”
那双眼睛中盛满坚持与决心,所以杜仲陪着他熬过一夜又一夜。
但这些,却没能得到国公爷的认可。
曾经小公爷写出一篇顶好的策论想要拿去给他看,却见他抱着健康聪慧的四公子在梨花飞舞的枝头下爽朗大笑,那样的笑,那样的父爱,小公爷从未有过一次。
落寞离开,此后,他再也没有踏足过那片梨花海地,直到听闻郡主将其夷平后,才淡淡的叹息了声。
“母亲何必呢……”
所以,杜仲平日里也是温和敦厚,唯独,在见到国公爷时会滋生出些无妄的怨恨。
他不明白,为何会有父亲如此恶毒的诅咒自己的儿子,恨不能将他踩到泥里!带着丝哭腔的嗓音被风吹过,将往日无穷的委屈,尽数埋于心底。
眸色深不见底,陆选将所有秘密带来的苦涩与悲戚全部吞噬。
“走吧,莫要让母亲他们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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