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彻底驱散夜色时,郭乾回到了杂役院。院子里空无一人,其他杂役早已起床去干活了。他推开自己那间破旧小屋的门,木门发出熟悉的吱呀声。屋内陈设依旧简陋,但此刻在郭乾眼中,一切都不同了——他能看到木桌纹理中残留的微弱木灵之气,能闻到墙角霉斑散发出的腐朽气息,能听到屋外三丈外一只甲虫爬过落叶的窸窣声。他盘膝坐在硬板床上,掌心向上,尝试运转璃月传授的《青木养气诀》。青色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温顺而磅礴。但当他试图精细控制一缕灵力凝聚指尖时,那力量却突然失控,在指间炸开一小团气旋,将床单撕开一道口子。郭乾看着破损的床单,苦笑摇头。力量是有了,但要完全掌控它,还需要时间。屋外传来脚步声,王胖子粗粝的嗓音在院子里响起:“都死哪儿去了?今天的活计安排……”郭乾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三天,郭乾的生活看似与往常无异,实则天翻地覆。
他依旧要去后山砍柴、挑水、清理药园,但曾经需要耗费半日才能完成的活计,如今只需一个时辰。练气九层圆满的灵力在体内奔涌,每一次挥斧都带着远超从前的力道,每一桶水提起来都轻若无物。更奇妙的是,他对周围草木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他能“听”到树木被砍伐时的微弱哀鸣,能“闻”到药草生长时散发的独特灵气,甚至能通过脚下泥土的湿润程度判断水源的位置。
但这种感知有时也会带来困扰。
第四天清晨,郭乾在药园除草时,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一株十年份的止血草。那一瞬间,他脑海中突然涌入了大量破碎的画面——阳光雨露的滋养、虫蚁啃咬的痛楚、园丁粗糙手掌的触碰、还有昨夜一只野兔从旁边窜过的惊扰。信息流来得太突然,郭乾踉跄后退两步,额头渗出细汗。
“控制你的感知。”怀中的冰蓝小花传来璃月温润的声音,只有他能听见,“不要被动接收,要学会主动筛选。你现在就像刚睁眼的婴儿,看什么都觉得刺眼。”
郭乾定了定神,按照璃月传授的方法,将意识凝聚成一根细针,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株止血草。这一次,他只感受到植物本身的生命波动——温和、缓慢、带着草木特有的韧性。其他杂乱的信息被屏蔽在外。
“很好。”璃月的声音带着赞许,“继续练习。等你能够自如控制感知范围时,这种能力在战斗中会成为利器。”
利器?
郭乾想起璃月说过的话——实战磨砺。他确实需要实战。体内暴涨的灵力像一匹未经驯服的烈马,虽然温顺时能载他日行千里,但稍有失控就可能将他掀翻在地。这几天他已经不小心捏碎了三个木桶、踩裂了两块青石板,还差点把砍柴的斧头甩到王胖子头上。
机会来得比预想中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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