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虎忍着气味走进去。厂房内部空旷,但举架不算太高,有些地方能看到裸露的砖墙和锈蚀的钢梁。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不少地方开裂。水电线路明显老化。优点也有,空间足够大,而且是独门独院,相对独立,改造起来限制可能少些。但缺点同样致命——旧厂房的结构安全性需要评估,改造装修的工程量巨大,环保、消防几乎要从零开始申请,周边环境杂乱,物流虽然方便但形象不佳,未来招聘员工可能都成问题。
叶清璇捂着鼻子,眉头紧锁。刘浩也在心里飞快地计算,租金是省了,但改造费用、时间成本、以及未来的运营隐患,恐怕会远远超出省下的租金。
“老爷子,这房子……我们需要做药品生产,要求很高,改造起来很麻烦,恐怕……”聂虎委婉地说。
房东不以为意:“哎呀,要求高就装修嘛!你们年轻人有想法,搞漂亮点!我这里便宜啊,租期也可以谈!”
显然,沟通不在一个频道。这个选项也被默默排除。
连续看了两处,都不是很理想。一处是标准但可能“水土不服”的新瓶,一处是便宜但需要彻底改造、隐患重重的旧瓶。都不是他们心中那个“恰到好处”的瓶子。疲惫和些许的沮丧开始蔓延。
第三天,他们来到了刘浩最为看好的第三个地点——城西老工业区边缘的那栋独栋小厂房。
这里位于老工业区和城乡结合部的交界地带,不算繁华,但道路通畅,不远处就有主干道。厂房是一栋单层的砖混结构建筑,外表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红砖墙,坡屋顶,但整体维护得还算不错,没有明显的破损。最吸引人的是,它独门独院,有一个不大的院子,可以停车,也可以堆放些物料,私密性很好。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陈,以前是国企的车间主任,后来下岗自己开了个小化工厂,前年因为环保不达标关了门,厂房就空置了下来。他话不多,但介绍得很实在。
“这房子是九十年代初建的,当时是给一个国营厂的配套车间,结构绝对结实,你看这墙,这柱子。”陈老板拍了拍粗大的砖柱,“层高四米五,普通行车都能装。水电都是专线,负荷没问题。原来我那化工厂,有些简单的反应釜和灌装线,后来拆了,但基础都还在。”
走进厂房内部,空间方正,大约三百平米。虽然也空置了一段时间,有些灰尘,但比南郊那个纸箱厂干净多了。地面是耐磨的环氧地坪,虽然有些磨损,但基础不错。最让聂虎眼前一亮的是,厂房的一角,用彩钢板隔出了一个相对独立的区域,虽然简陋,但分明是按照简易洁净车间的思路做的,有缓冲间,墙壁是光滑的板材,顶部有旧的FFU(风机过滤机组)风口,虽然设备已经拆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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