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那件玉璧,抵押手续要完备,保险要买,存放要符合银行要求。”
每写一条,室内的气氛就凝重一分。这不是一笔可以随意使用的“活水”,而是戴着重重镣铐的“血液”,每一滴的使用,都要在银行的注视和规则下进行。
“还有,”聂虎写完,转过身,看着伙伴们,“银行会要求我们定期(可能是每月)报送经营数据、资金使用情况、项目进度报告。他们有权随时了解情况,甚至现场检查。”
条件确实苛刻,几乎是将“愈灵”未来的每一步,都置于放大镜下审视。但,这毕竟是钱,是救命钱,是让他们能够启动那个至关重要的“扩厂计划”、夺回生产自主权的启动资金。
“有总比没有强!”柱子第一个表态,瓮声瓮气,“规矩多就多,咱们按规矩来!能把事儿办成就行!”
刘浩也点头,迅速进入状态:“虎哥,清璇姐,那我们得立刻动起来了。银行这边后续的合同签署、抵押登记、开户等等,一堆手续。另一边,新厂选址必须马上提速,设备询价、装修方案、资质申请流程,都得同步启动。时间不等人,江源那边的货,加上我们现在的库存,最多还能撑一个半月。我们必须在这一个半月内,完成选址、基本装修、设备到位调试,哪怕只是先搞出一条小的试生产线!”
紧迫感再次袭来,但这一次,是目标明确、资源在望的紧迫感,与之前无头苍蝇般的焦虑截然不同。
“没错。”聂虎眼中重新燃起锐利的光芒,“清璇,银行这边的后续手续对接,还有和我爸那边沟通担保合同的细节,就麻烦你了。刘浩,你继续跟进新厂选址的信息,把之前筛选过的几个备选地点再仔细评估一遍,重点考虑环评、消防、交通,还有租金和改造成本。柱子,你稳住现有的生产和销售,和江源保持密切沟通,确保过渡期不断货。我负责设备选型和供应商初步接触,同时开始研究GMP体系文件和资质申请流程。我们分头行动,每天早晚同步进度!”
“好!”三人齐声应道,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蓄势待发的干劲。
接下来的日子,B107室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高速而精密地运转起来。叶清璇频繁往返于银行、律师事务所和父亲的公司之间,处理着繁琐的文件签署、抵押登记、担保手续。每一份文件她都仔细审阅,与律师沟通,确保没有疏漏。与父亲沟通时,叶建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在那些需要他签字盖章的文件上,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这份沉甸甸的信任,让叶清璇更加感觉到肩上的责任。
刘浩则化身“选址狂人”,电脑里存满了江州市各个工业园区、郊区厂房的资料。他制作了详细的对比表格,从面积、层高、承重、电力负荷、排污条件,到租金、物业费、交通便利性、周边配套,一一列出,并实地考察了最有可能的三个地点。其中一个位于城西老工业区边缘的独栋小厂房引起了他的注意。原先是家小型化妆品代工厂,因老板转行闲置,面积约三百平米,层高足够,有简易的净化车间基础(虽然可能不完全符合GMP,但改造潜力大),最重要的是租金在预算范围内,而且产权清晰,没有复杂的遗留问题。他拍了很多照片和视频,准备等聂虎有空一起去看。
聂虎则埋头在设备参数、技术标准和各种法规文件中。他联系了几家制药设备供应商,索取小型乳化罐、胶体磨、灌装封尾机的资料和报价。国产的、合资的、进口的,价格差异巨大。他一边恶补GMP对设备材质、管路、清洁等方面的要求,一边权衡着性能、价格和售后。同时,他开始自学《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那厚厚的一本指南和无数附录,让他看得头晕眼花,但必须硬啃。他意识到,自建工厂,远不止是买设备、租场地那么简单,更是一整套严格质量体系的建立,这对他们这个草根团队来说,是比资金更大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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