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粘稠的、仿佛有实质的黑暗,包裹着他,吞噬着他。
聂枫感觉自己在下沉,不断地下沉,坠入无边无际的冰冷深渊。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只有一种纯粹的、令人窒息的虚无。身体的疼痛似乎已经远离,或者,疼痛本身也成为了这黑暗的一部分。意识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死了吗?
不……不能死……还有事情没做完……父母……爷爷……玉扣……龙门……张子豪……
破碎的念头,如同流星般在黑暗的意识深处划过,带来短暂的光亮和刺痛。每一次念头的闪现,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不甘和深入骨髓的恨意。这恨意,如同微弱的火星,在无边的黑暗中倔强地闪烁着,对抗着那要将一切吞噬的冰冷和虚无。
然而,黑暗太浓,冰冷太重。那点火星越来越微弱,意识如同坠入深海,被巨大的压力挤压着,光线越来越远,声音越来越模糊……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被永恒的黑暗吞没的刹那——
一点光。
极其微弱,极其渺小,如同无尽黑夜中遥远天际的一颗孤星,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和……熟悉。
那是什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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