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虎依旧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深邃平静,如同不见底的寒潭,不起丝毫波澜。这种无声的漠视,比任何言语的回击都更让张子豪恼火。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一块冰冷的、坚硬的石头上,不仅没得到预期的反应,反而震得自己手疼。
“哑巴了?还是吓傻了?”张子豪提高了音量,试图找回场子,“昨天在图书馆不是挺能说吗?还英雄救美?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一个山沟里钻出来的土包子,也配在苏晓柔面前装模作样?我告诉你,苏晓柔是老……”
“子”字还没出口,聂虎动了。
他没动手,也没动脚。只是微微侧过头,对着打饭窗口里面,那个正在给学生打菜、目睹了全程却假装没看见的胖师傅,用不大但清晰的声音说:“师傅,劳驾,一份青菜,两个馒头。”
他的声音平静,语速正常,仿佛根本没看到眼前横着的张子豪,也没听到他那些污言秽语,只是在正常地打饭。
胖师傅愣了一下,看了看脸色铁青的张子豪,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聂虎,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勺子,给聂虎的搪瓷饭盆里扣了一勺水煮青菜,又从旁边的笼屉里夹了两个灰扑扑的杂粮馒头。
张子豪彻底被激怒了。聂虎这种完全无视他、把他当空气的态度,比直接顶撞他更让他觉得羞辱。尤其是聂虎那平静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张子豪,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连让我动怒的资格都没有。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张子豪勃然大怒,也顾不上什么场合了,伸手就朝聂虎手里的饭盆打去,想将饭盆打翻,泼聂虎一身汤水,让他当众出丑。
然而,聂虎似乎早有预料。在张子豪伸手的瞬间,他端饭盆的手腕极轻微地一旋,饭盆如同黏在手上一般,划了个小小的弧线,恰好避开了张子豪的手掌。同时,他端着饭盆的手肘,看似随意地、幅度极小地向外一顶,正好顶在张子豪伸过来的手臂内侧某个位置。
“哎哟!”张子豪只觉得手臂一麻,半边身子都酸软了一下,打出去的手顿时失了力道,软软地垂了下来。他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撞到了旁边一个跟班身上。
在外人看来,就像是张子豪伸手去打聂虎的饭盆,结果没打中,自己还差点摔倒,模样颇为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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