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嚣声。
不是平日的鸡鸣犬吠,也不是妇人唤儿,而是一种混杂了激动、兴奋、惊讶、以及某种不怀好意的鼓噪的人声,正从村中央打谷场的方向传来,而且声音越来越大,似乎聚集了很多人。
出什么事了?聂虎心中一动。这几日村里表面的平静,让他始终保持着警惕。他走到堂屋,孙伯年也正从里屋出来,脸上带着疑惑。
“外面吵什么?”孙伯年问道。
“不清楚,我去看看。”聂虎说着,就要往外走。
“虎子,你伤还没好利索,少管闲事。”孙伯年不放心地叮嘱。
“没事,孙爷爷,我就看看。”聂虎点点头,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寒风夹着冰碴,扑面而来。他紧了紧身上那件半旧的羊皮坎肩(孙伯年找出来给他御寒的),朝着打谷场方向走去。脚步看似平常,但体内气血已悄然加速流转,那丝新生的、沉凝的“意”,也如同最灵敏的触角,悄然向着前方延伸感知。
打谷场上,此刻竟已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村民!男女老少都有,个个伸长了脖子,朝着场地中央张望,脸上表情各异,兴奋、好奇、担忧、幸灾乐祸……不一而足。喧嚣声、议论声,混成一片。
而在场地中央,不知何时,用夯土和碎石,垒起了一个约莫半人高、方圆三丈左右的、简陋粗糙的——土台子!台子边缘,还插着几面颜色俗艳、歪歪斜斜的三角小旗,在寒风中猎猎抖动,显得不伦不类。
土台子上,此刻正站着一个人。
那人约莫二十出头,身材高瘦,穿着一身簇新的、但料子低劣的宝蓝色绸缎长衫,外罩一件黑色的、毛色杂乱不堪的皮坎肩。一张马脸,嘴唇很薄,眼睛细长,眼角微微上挑,透着几分流里流气的精明和毫不掩饰的跋扈。他正背着手,昂着头,在土台子上踱着方步,顾盼自雄,享受着周围村民或好奇或畏惧的目光。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