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将贪婪披上了“为村子好”、“见者有份”、“平息山神怒火”的外衣。而且,直接点出了“赤精芝”,显然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或者……是从某些渠道得到了更确切的消息?
聂虎眼神更冷。王大锤这蠢货,说不出这么“周全”的话,多半是刘老四教的。看来,镇上的疤脸猎人一伙,已经通过刘老四,将山中部分情况(比如他可能得到了珍贵药材)透露给了王大锤,两人勾结,想来敲骨吸髓了。
“王大锤,你这话说的可就没道理了。”孙伯年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山里的东西,无主之物,谁采到就是谁的,这是咱们山里人祖祖辈辈的规矩!虎子进山采药,那是冒着性命危险,凭本事吃饭!他采到什么,是他自己的造化,与旁人何干?至于招灾惹祸,更是无稽之谈!虎子昏迷,那是重伤未愈,体力透支,老夫已经诊治清楚,与什么山神无关!你们若再在此妖言惑众,休怪老夫不客气!”
孙伯年在村里行医几十年,德高望重,自有一股慑人的气势。他这一发火,门外的王大锤似乎被噎了一下,气势一滞。
但刘老四显然是个老油条,他嘿嘿干笑两声,打圆场道:“孙郎中息怒,息怒。王兄弟他也是为村子着想,心急口快了些。不过呢,咱们今天来,确实不是空口白话。聂虎小兄弟在山里得了好处,这是事实。咱们也不求多,只要他把东西拿出来,让大家伙儿瞧瞧,若是寻常草药,那自然是他自己的。但若真是上了年份的宝贝……嘿嘿,孙郎中,您也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他一个半大孩子,无依无靠的,守着那样的宝贝,未必是福啊。不如拿出来,咱们一起想个稳妥的法子处理了,换成银钱,大家分一分,也省得招惹是非,您说是不是?”
他这话说得更加阴险,软中带硬。先是承认聂虎得了“好处”,坐实传言;然后以“怀璧其罪”威胁,暗示聂虎守不住宝贝;最后抛出“分钱”的诱饵,试图分化拉拢,或者至少制造舆论压力。
“刘老板的好意,老夫心领了。”孙伯年语气冰冷,“虎子有没有宝贝,是他的事。就算有,如何处置,也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两位请回吧,虎子需要静养,老夫也要歇息了。”
“孙伯年!你别给脸不要脸!”王大锤见软的不行,立刻露出了狰狞本色,提高嗓门吼道,“我们今天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手回去!聂虎那小子要是不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就进去自己找!我看谁敢拦着!”
“你敢!”孙伯年怒喝一声,“这是我家!你们敢硬闯,老夫立刻去祠堂敲钟,请村长和全村父老来评评理!看看这云岭村,还有没有王法了!”
听到“敲钟”、“请全村父老”,王大锤和刘老四似乎都有些顾忌。祠堂的钟声一响,意味着村里有大事发生,所有成年男丁都要聚集。到时候事情闹大,他们未必能占到便宜,尤其孙伯年在村里威望不低。
场面一时僵持。门外传来王大锤粗重的喘息和刘老四压低声音的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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