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伯年呆立当场,看着炕上呼吸逐渐变得均匀悠长、眉头彻底舒展开、仿佛陷入深度沉睡的聂虎,枯瘦的手掌微微颤抖,老眼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的煎熬,无数次濒临绝望的挣扎……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
他知道,危险期并没有完全过去。聂虎的身体透支太过严重,根基损伤需要漫长的时间调养,体内的状况依旧复杂。但至少,最凶险的关卡,似乎被他闯过去了。
老人缓缓坐回椅子,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积郁了七日的浊气,仿佛连日的疲惫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眼角却有湿润的痕迹滑落。
窗外,夜色依旧深沉。
但东方的天际,那抹被厚重云层遮挡的、微不可察的鱼肚白,却预示着,漫长而黑暗的夜晚,终于即将过去。
炕上,少年沉睡着,胸口那枚温润的玉璧,在衣衫下散发着恒定而温暖的微光。怀里的赤精芝、黄精、玉简,也安静下来,只有极其微弱的、和谐的共鸣,在缓缓流淌。
七日高烧,炼狱煎熬。
换来的,是褪去了一层浮华与虚火,更加凝实、更加坚韧、也悄然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质变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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