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清冷,将院子照得一片朦胧。只见院门外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看身形,是个女孩子。她怀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在门口来回踱了几步,显得十分踌躇不安,几次抬手想敲门,又放了下去。
是林秀秀。
聂虎心头微微一跳。这么晚了,她来做什么?而且,看样子是不想惊动孙爷爷,偷偷来的?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惊动孙伯年,而是轻轻推开厢房的门,走了出去,又反手将门虚掩。
听到开门的轻微声响,院门外那个身影明显吓了一跳,像受惊的小鹿般向后缩了缩,怀里的东西差点掉在地上。
聂虎走到院门前,没有立刻开门,只是隔着门板,压低声音问道:“谁?”
门外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个细如蚊蚋、带着颤抖和明显哭腔的女声:“是……是我,林秀秀。”
聂虎眉头微蹙,拉开了门闩,将院门打开了一条缝。
月光下,林秀秀穿着一件单薄的碎花夹袄,小脸冻得有些发白,眼圈却是红的,明显刚刚哭过。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蓝布盖着的小竹篮,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看到聂虎开门,她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此刻盈满了泪水,在月光下闪烁着破碎的光,写满了担忧、恐惧、委屈,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
看到聂虎身上虽然换了干净衣服,但手臂和脖颈处露出的、包扎的布条,以及脸上难以完全掩饰的疲惫和苍白,林秀秀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顺着冰凉的脸颊滑落,滴在怀里的竹篮蓝布上,晕开深色的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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