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没有接瓷瓶。他的目光越过谢云舟的肩膀。看向三百步外的崖顶。
崖顶上。林星阑正蹲在一块平滑的石头旁边。拿那把生锈的铁剑在石头上磨。
刺啦。刺啦。
火星子四溅。
昨天晚上切鸟肉的时候剑卷刃了。得磨一磨。不然下次切不动。她干得很起劲。袖子卷到手肘处。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动作毫无章法,完全是在瞎蹭。但每一剑刮在石头上,都能带下一层石粉。
清虚看着她磨剑的动作。瞳孔微缩。
“这是什么剑法。”他低声喃喃。
在清虚眼中,林星阑随手在石头上乱蹭的动作。蕴含着某种古老而质朴的韵律。没有真气波动。完全是纯粹的肉身力量。剑尖与石头摩擦的角度,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每一次都精准地避开了石头上的纹理。这是在顺应天地之势。
“大道至简。”清虚深吸了一口气。晨风灌进肺里。很凉。
谢云舟顺着师尊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住了。
那把铁剑破烂不堪。上面锈迹斑斑。可在林星阑的手里,居然有了一丝化腐朽为神奇的意境。她没有用太衍宗的任何一招剑式。完全抛弃了招式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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