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挪到了正头顶。光照在黑曜石地砖上。温度升高。林星阑翻了个身。压着天蚕蛟龙网。网丝勒进后背的肉里。硌得慌。她睁开眼。视线里是蓝天。没有云。嘴里的冰糖化没了。嗓子眼发干。咽了口唾沫。干疼。之前那口苦茶水的味道又翻上来了。
坐起来。抓了抓刚剪短的头发。发尾戳着脖子。大白趴在九龙鼎旁边打呼噜。金紫色的羽毛在阳光下反光。崖边的风吹过来,带点热气。真渴。玉锅昨晚没洗。水槽里的水也是凉的。
五十级石阶上。阎无命正在往上爬。
他没敢用真气。纯靠肉身力量。青苔很滑。靴底踩上去哧溜一声。他赶紧抓住旁边的铁锁链。铁锈扎进手心里。疼。他没松手。一步一步往上挪。呼吸很重。像拉风箱。胸腔里一鼓一鼓的。
手里捧着个紫檀木盒。木盒极重。盒盖上贴着三道黄纸符。封锁灵气。他出了很多汗。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视线模糊了。他不敢伸手去擦。只能使劲眨眼。把汗水挤出去。
这见鬼的差事。谁爱干谁干。但他不能不来。
走到汉白玉石碑前。停下。双腿打摆子。膝盖窝酸得站不住。
阎无命抬起头。看清了崖顶的东西。
首先入眼的是那尊九龙赤金鼎。鼎口挂着干硬的紫黑色残渣。然后是那块万年冰火玉。上面搭着一卷金灿灿的网。那头打呼噜的狮子翻了个身。四阶大圆满的威压。顺着风砸在他脸上。
但他最先注意到的,不是这些。
是泥坑里那棵半米高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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