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九龙赤金鼎的一只鼎足划过思过崖前的最后一级石阶。暗青色的火星子崩在大白的鼻头上。狮子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焦糊味,那是它鼻尖上的细毛被烫焦了。它背上的万年冰火玉沉得惊人,每走一步,那对刚长出来的短角就跟着颤三颤。
林星阑盘腿坐在冰火玉红色的那一面。屁股底下热烘烘的,像刚出锅的炕头。她把那卷金灿灿的天蚕蛟龙网抱在怀里,这玩意儿摸着比头发丝还滑,凉丝丝的,贴在脸上挺解暑。
“行了,就搁这儿吧。再往前走,那锅排骨汤都要被你震洒了。”林星阑拍了拍大白的脊梁骨。
狮子如蒙大赦,四条腿一软,半截身子直接砸在地上。
轰。
崖顶震了两震。冰火玉床垫顺着它的脊梁滑下来,稳稳地落在两棵歪脖子枯树中间。那里原本铺着黑曜石,现在被这几千斤的玉石一压,石缝里的积水滋了出来,溅了林星阑一裤腿。
林星阑没在乎那点泥点子。她跳下玉板,顺手把怀里的金网往旁边一扔。
她走到那尊九龙赤金鼎跟前。这鼎高一米八,鼎肚子圆滚滚的,里面黑漆漆。她伸手摸了摸鼎壁,厚度大概有两指。内壁虽然光滑,但凑近了能闻到一股子药渣子的苦味,还有点发霉的味道。
“这地方的人,也不知道刷锅。”她小声嘀咕。
她从石槽里舀了两桶水,泼进鼎里。水撞在铜壁上,发出空洞的嗡鸣。她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胳膊,抓着一团干草伸进去使劲划拉。水很快变黑了,混着几块干硬的药焦。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