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全是陈年老卤水的味道。有点呛人。
“王老。求赐一罐腌萝卜。”赵长风弯腰。腰压得很低。额头快碰到膝盖了。“掌门有令。前辈只吃您做的吃食。这咸菜里必有返璞归真的大道。弟子卡在筑基初期三年了。想借王老的手艺,悟一悟。”
老王手抖了一下。剔骨刀差点切到左手大拇指。指甲盖上留了道白印。
他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发干。他就是个凡人杂役。平时切白菜萝卜,用的是大粒粗盐和劣质酱油。哪来的大道。
但外面的眼神太吓人。一百多双眼睛死死盯着他身后的几个黑陶缸。眼珠子发红。像饿了三天的狼。
老王放下刀。在围裙上抹了抹手。围裙油乎乎的。
他板起脸。走到最大的那个陶缸前。揭开盖子。一股更浓的酸味窜出来。
“这萝卜。讲究个时辰。”老王拿木勺舀了一大勺带汁水的碎萝卜。装进一个小瓷罐里。“多一分太酸。少一分不脆。火候在心里。拿去吧。用心悟。”
赵长风双手接过瓷罐。手哆嗦。连玉匣子都顾不上了,直接塞进老王怀里。
“谢王老指点!”赵长风抱着咸菜罐子跑了。步伐极快。生怕别人抢。
后面的一百多个弟子瞬间往前挤。门框被挤得嘎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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