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还没完全跳出地平线。雾气在悬崖边上翻滚,灰蒙蒙的一片。石头缝里渗出来的凉气钻进衣领。林星阑蜷缩在吊床里,红色的混天绫把她裹得像个蚕蛹。她觉得鼻子有点痒,伸手胡乱抓了一下,指尖触碰到粗糙的布料纹理。
她睁开眼。视线里是那棵枯死的黑松树,树皮干裂,像老人的皮肤。
肚子又在叫。昨晚那顿蛇肉虽然辣得过瘾,但那股子灵气在胃里折腾了大半夜,现在全化成了虚无,只剩下一阵阵空洞的饥饿感。她坐起来,吊床晃动得厉害。双头鬃狮趴在树根底下,两颗脑袋压在一起,口水顺着石砖的缝隙流成了一小滩。
“没水洗脸。”林星阑跳下吊床,脚底板踩在冰凉的黑曜石上。
她走到昨天那个石坑边上。积攒的雨水早就被她煮干了,坑底留下一层淡淡的白色结晶,那是天星髓干涸后的残渣。她蹲下身,拿手指刮了一点。指甲盖上沾着白粉。这玩意儿闻着有一股子草木清香,但在她眼里,这顶多算是纯度比较高的洗洁精。
要是能有盆热水就好了。最好再来块毛巾。
她转头看向不远处那根烧得漆黑的打神鞭。这铁棍子被她昨天随手扔在地上,现在还没完全冷却,表面透着一股子暗红。
林星阑走过去,弯腰拎起打神鞭。铁棍沉甸甸的,压得她手腕往下一沉。她拿着鞭子走到悬崖边的接水口。那是几块石头自然堆砌成的槽,细细的山泉顺着石缝往下滴,速度很慢,半天才能接满一瓢。
她把昨晚装茶叶的那个紫檀木盒拿过来,倒掉里面的松子壳。接了小半盒凉水。
水里漂着点绿色的苔藓。
“雷劈过的棍子,应该能杀菌吧?”林星阑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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