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峰的青铜古钟响了九下。声音沉闷,在山谷里来回撞击。
九州大陆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钟响九声,代表宗门遭遇了灭顶之灾。地砖在轻微震动。香炉里的香灰扑簌簌地往下掉,落在汉白玉台阶上,糊成一摊灰白色的泥。
白微月站在广场最前排。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软甲。护心镜擦得锃亮。手里的长剑出鞘了一半。剑刃反光,映出她有些发白的脸。
她等这一刻等了一整晚。
幽冥林的灰色瘴气已经往外扩了五十里。那些几百年树龄的黑松树全被毒死了。树皮剥落,树干流出黑色的臭水。魔教血煞宗的人踩着这些黑水往前推。靴底发出吧唧吧唧的粘腻声。
谢云舟站在白微月左边。他没穿战甲。就穿着平时那件青色道袍。本命飞剑悬在身前三寸的地方。剑尖微微发颤。他没看正前方的瘴气,而是偏着头,死死盯着右后方的思过崖。
掌门清虚剑尊提着一把没有剑鞘的铁剑。站在高台上。
护山大阵的光罩正在被腐蚀。头顶上的透明屏障发出滋滋的响声。像是被强酸泼了一样。破开几个大洞。带着硫磺味的冷风从洞里灌进来。
太衍宗两千名弟子全在发抖。握剑的手全是汗。剑柄打滑。
“魔教这次倾巢而出。”清虚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指骨节捏得发白。“左护法厉天行打头阵。四阶骨龙当坐骑。阎无命那个疯子肯定也在后面盯着。守不住也得守。”
白微月深吸一口气。她转头看了一眼思过崖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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