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点,苏黎世湖畔,一栋老式公寓的四楼。
马库斯·施耐德打开门时,陈烬几乎认不出这就是三年前照片上那个神采奕奕的银行安保主管。他瘦了很多,头发全白了,穿着皱巴巴的家居服,眼睛下有深深的黑眼圈。看见陌生人,他先是警惕,但当陈烬从纸袋里取出那块百达翡丽怀表时,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是……1910年的款式?”施耐德接过怀表,手指颤抖着抚摸表壳上的珐琅彩绘,声音发颤,“保存得这么好……你从哪里弄来的?”
“一个朋友收藏的。”陈烬说,德语带着轻微的巴伐利亚口音——这是他刻意模仿的,为了让对方放松警惕,“听说您是最好的钟表修复师,想请您看看,能不能让它重新走起来。”
施耐德盯着怀表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眼神复杂:“只是修表?”
“不完全是。”陈烬走进公寓,随手关上门。客厅很乱,堆满了各种钟表零件和维修工具,空气里有金属和机油的气味。“我想请您帮个忙。关于您的老东家,UBS。”
施耐德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把怀表放回陈烬手里,声音冷下来:“我退休了,不接咨询。请你离开。”
“您儿子在华尔街欠的那笔债,”陈烬不紧不慢地说,“我可以帮他还清。两百万美元,一次结清。条件是,您告诉我今天上午刘长明去UBS贵宾室,到底做了什么。”
施耐德僵在原地。他看着陈烬,眼神从警惕变成震惊,又变成恐惧。
“你是谁?”他压低声音,“你怎么知道……”
“我是谁不重要。”陈烬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堆满工具的工作台上,“重要的是,这笔钱能解决您的麻烦。而您只需要告诉我一些……不违反职业道德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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