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班霍夫大街,上午十点。
陈烬站在瑞士联合银行总部大楼对面的街角,黑色风衣的领子竖起,挡住初冬凛冽的寒风。他手里端着一杯外卖咖啡,眼睛透过墨镜镜片,盯着那栋灰白色花岗岩建筑的旋转门。街上人流如织,西装革履的银行家、拎着奢侈品的游客、步履匆匆的上班族,在这条被誉为“世界上最富有的街道”上,上演着日常的繁华。但陈烬的目光,只锁定在两个人身上。
一个是刘长明。五十六岁,微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羊绒大衣,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皮质公文包。另一个是陪同他的男人,四十岁上下,身材高大,金发,穿着银行经理的标准三件套西装,姿态恭敬但带着职业性的疏离。
十分钟前,他们从街角那辆黑色奔驰S600上下来,走进了银行大楼。陈烬在温哥华跟丢了刘长明,但通过阿九提供的航班信息,锁定了他飞往苏黎世的行程。他比刘长明晚一班飞机抵达,在机场监控里看到刘长明被那个银行经理接走,然后一路尾随到这里。
他需要知道刘长明来这家银行做什么。取钱?转账?还是……销毁证据?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陈烬走到街边的长椅坐下,掏出手机,是加密通讯软件的消息。阿九发来一段语音,经过变声处理:
“已入侵银行外围监控系统。刘长明去的不是普通业务区,是VIP贵宾室,需要三重生物识别验证才能进入。房间在负三层,无窗,信号屏蔽。我无法获取内部画面。但调取了他的预约记录——预约人是‘J.L’,预约事项是‘保险箱存取’。时间:一小时内完成。”
陈烬回复:“能知道保险箱里是什么吗?”
“不能。银行内部系统是物理隔绝的,不联网。但根据刘长明的行为模式推测,可能是重要文件或证据。他昨天在温哥华被我们惊动后,立刻飞瑞士,说明这里有他必须处理的东西。”
陈烬沉吟片刻,敲字:“银行经理的身份?”
“汉斯·米勒,四十二岁,UBS私人银行部高级客户经理,专为高净值客户服务。他的客户名单里没有刘长明,但有‘晨星资本’——就是那个向白露母亲汇款的离岸基金。刘长明很可能是以‘晨星资本’代表的名义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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