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在悬崖边推一把。
周墨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澜海集团过去三年的股价走势图、财务报表、重大公告记录、机构持股变化、融资融券数据……数千个数据点在他眼前流动,他像交响乐指挥一样,从中捕捉旋律和节奏。
做空,是他最擅长的游戏。
在华尔街那五年,他管理的对冲基金年化收益率超过40%,最经典的一战是2018年做空某家新能源公司,提前六个月布局,在对方曝出财务造假当天,单日盈利1.2亿美元。那时他二十七岁,被称为“东方的索罗斯”,是华尔街最年轻的华人明星基金经理。
然后,妹妹阿静心脏病发。
扩张型心肌病,终末期,唯一的希望是心脏移植。但阿静是罕见的AB型Rh阴性血,俗称“熊猫血”,等待匹配心脏的概率微乎其微。即使等到,手术费加术后抗排异治疗,需要至少三百万美金。
周墨有钱。他账户里有超过两千万美金的个人资产,但钱买不到心脏,买不到时间。
他在纽约、洛杉矶、波士顿的顶级医院之间奔波,找最好的心外科专家,联系全球器官共享网络,甚至联系黑市——但阿静的血型太特殊,全美等待名单上有十七个同血型的人,阿静排在第九位。
医生说,以她的状况,最多还能等三个月。
那三个月,周墨瘦了二十斤。他白天盯着市场,晚上守在病房,看着妹妹越来越苍白的脸,听着她越来越微弱的心跳,感觉自己像个眼睁睁看着最珍爱的东西一点点碎掉,却无能为力的废物。
直到那天,他收到一封来自中国的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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