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很复杂,有悲哀,有决绝,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凛冽。
“后悔?”她重复这个词,像在咀嚼一枚苦果,“后悔嫁给他?后悔这十年?不,苏瑾,我不后悔。因为这十年里,那些快乐是真的,那些温暖是真的,那些我以为的‘爱’……至少在某些瞬间,也是真的。”
“但我后悔的是,”她的眼神冷下来,“没有早点看清真相。没有在第一次发现他调查我的时候,就做好准备。没有在他开始转移资产的时候,就反击。我给了他太多时间,太多信任,太多……心软。”
“所以现在,”她拿起笔,在那份《夫妻财产约定书》草案的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该结束了。”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林晚两个字,端端正正,一笔一划。
签完,她放下笔,对苏瑾说:“去吧。告诉他,我签了。告诉他,我相信他。告诉他……”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
陆沉舟已经离开16号院子,身影消失在树丛后。白露还站在门口,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手无意识地抚过小腹。
林晚的眼神骤然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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