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的空气骤然凝固,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锁在江尘身上——他们皆是人丹境的顶尖高手,在赤城地界跺跺脚便能掀起一阵风云,此刻却将所有的生机希望,悉数寄托在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身上。
往日里刻在眉宇间的高傲与气度,此刻早已荡然无存。他们都是烟家的老人,烟晨雨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聪慧灵动,俏丽得像坠入人间的精灵,是上天赐予烟家的珍宝。从族中长老到同辈后辈,无人不将她捧在手心、疼在心头。若烟晨雨真有个三长两短,整个烟家都将被无尽的悲痛彻底淹没。
当江尘点破烟晨雨身负九阴玄脉,而他们这些年的“呵护”实则是在慢性扼杀她时,无尽的自责如潮水般将众人淹没。江尘方才的斥责仍在耳畔回响,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们的心脏——他们都是混账!若是烟晨雨因此殒命,那便是他们亲手将最疼爱的孩子推入了深渊。
亲手摧毁自己视若珍宝的人,毁掉烟家百年难遇的旷世天才,这样的结局,他们死也不愿接受。而眼前这个身形尚显单薄的少年,便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烟战云身躯微躬,脸上满是恳求,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江尘吐出一个“不”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除了江尘,这世上再无人能救烟晨雨的性命。
“哎……”
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在寂静的大厅中响起,烟晨雨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她步履轻盈,裙摆扫过地上散落的木屑,一步步走到江尘面前,眉眼低垂,语气平淡得像在诉说别人的生死。
“江公子,能得知我病根的真正缘由,雨儿已然死而无憾。我与公子素未谋面,公子大可不必为我的琐事劳心费神。”
她的话语看似云淡风轻,仿佛早已将生死看淡,可江尘却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落寞。这些年来,体内阴寒之力的日夜折磨,或许真的让她对死亡做好了准备,但不怕死,绝不等于想死。
谁不贪恋这大好青春?谁不愿好好活着?烟晨雨的平静,不过是被命运逼到绝境后的无奈。她不怪父亲,不怪族中长辈,她清楚他们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她好,只是这份“好”,终究成了束缚她、伤害她的枷锁。
“江公子,无论如何,雨儿谢过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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