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停。” 史密斯教授立刻下令,目光如炬,“陈,检查穿刺道有无活动性出血。麻醉,准备小剂量升压药备用。”
所有动作瞬间停止。空气凝固。陈国权教授小心翼翼地调整内镜角度,仔细探查。“无活动性出血,可能是刺激到微小血管分支或临近结构。血压正在自行恢复。”
“很好。继续,但更轻柔。准备止血材料。” 史密斯教授的声音依旧沉稳。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但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更紧。这就是脑部手术,在方寸之地与死神共舞,任何一丝偏差都可能万劫不复。
终于,在接近两小时的时候,陈国权教授抬起头,对内镜护士示意:“血肿主体清除完毕,符合预期。准备放置引流管,逐层关闭。”
“生命体征?” 史密斯教授问。
“平稳。颅内压降至18mmHg,在安全范围。瞳孔对光反射存在,无新发神经系统体征。” 麻醉医生报告。
手术室内的空气似乎瞬间流通了一些。史密斯教授看向戴维斯医生,点了点头。戴维斯医生会意,示意一位护士可以出去通知家属了。
当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一位护士走出来,摘下口罩,对瞬间围上来的苏晚等人露出一个疲惫但宽慰的微笑:“手术结束了,很顺利。医生们正在做最后处理,稍后会出来详细说明。”
“顺利”两个字,如同天籁,瞬间让苏晚紧绷的神经几乎断裂,她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被靳寒牢牢扶住。苏母更是“呜”地一声哭了出来,那是压抑了太久、混合着恐惧、担忧和如今如释重负的复杂宣泄。
又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手术室门再次打开,史密斯教授、陈国权教授和戴维斯医生先后走了出来,虽然疲惫,但眼神中带着手术成功后的轻松。
“苏女士,靳先生,” 陈国权教授用略显生硬但清晰的中文开口,这是他在长途飞行中紧急恶补的几句,“手术很成功。我们清除了大约70%的关键血肿,颅内压显著下降,脑干等重要结构压迫解除。术中生命体征总体平稳,仅有一次短暂波动,已妥善处理。目前患者已恢复自主呼吸,但仍在麻醉状态,会直接送入NICU(神经重症监护室)密切观察。”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