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猛地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扑到他身上,却又不敢用力,只能虚虚地环着他的肩膀,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泣不成声:“不要说对不起……不要说……你回来了,你记起来了,这就够了……真的够了……靳寒,我只要你回来……” 她语无伦次,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他的病号服,也烫伤了他的皮肤和心脏。
靳寒抬起另一只没有输液的手,用尽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力气,轻轻环住她颤抖的肩膀,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这个拥抱,隔了生死的距离,隔了遗忘的鸿沟,隔了无数个日夜的思念与煎熬,终于重新变得真实而温暖。他嗅着她发间熟悉的气息,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和泪水的温度,空落落的心,仿佛终于被填满了一块。
“我回来了,晚晚。”他贴着她的耳畔,嘶哑而坚定地重复,“我再也不会忘记你。再也不会。”
这不仅仅是一句承诺,更像是一种烙印在灵魂上的誓言。失而复得,方知珍贵。那些被遗忘的日子里,苏晚所展现出的坚强、隐忍、智慧和从未放弃的爱,像最纯净的火焰,不仅照亮了他回归的路,更将他心中原本就深沉的爱意,淬炼得更加纯粹、更加厚重,也……更加带着一种近乎失态的后怕和珍视。
乔治森教授在远程诊疗后,确认靳寒的大脑度过了最危险的急性反应期,记忆整合基本完成,虽然还会有间歇性头痛、眩晕和短期内的情绪敏感,但只要精心调养,避免刺激,预后良好。一行人终于启程返航。
回程的航程,与来时截然不同。靳寒大部分时间仍需卧床静养,但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用一种客气而疏离的、评估般的目光看苏晚,而是恢复了记忆里那种深邃的、专注的、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意与愧疚的眼神。他常常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为自己忙前忙后,看着她低声与医生沟通,看着她对着屏幕处理一些紧急公务,目光胶着,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他会抓住一切机会,握住她的手,摩挲她的指尖,或者在她经过床边时,轻轻拽住她的衣角,不让她离开视线范围。这些小动作,带着失忆期间从未有过的、近乎孩子气的依恋和占有欲,让苏晚心头发酸,又涌起无限的甜蜜。
他开始主动询问失忆期间发生的事情。苏晚避重就轻,只挑些紧要的、不那么令人揪心的事说。比如明轩在学校又得了什么奖,明玥学会了说新的词语,庄园的玫瑰今年开得特别好,卡洛斯和“影子”团队如何忠心耿耿,老约翰如何尽心尽力……但靳寒何其敏锐,他总能从她轻描淡写的叙述中,捕捉到那些被刻意略去的惊心动魄——全球追杀令下的腥风血雨,与靳文柏残余势力的明争暗斗,面对各方压力时的如履薄冰,还有丹尼尔·林的出现带来的变数和猜忌……
当他从苏晚口中,得知她在他昏迷期间,曾不顾自身安危,以身作饵,引出藏在暗处的敌人时,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握住她的手也无意识地收紧,手背青筋暴起。
“谁给你的胆子?!”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气和后怕,“苏晚,你怎么敢!”
苏晚看着他眼中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却奇异地感到一阵心安。这才是她的靳寒,那个会因为她的安危而失控、会将她护在羽翼之下的靳寒。她轻轻回握他的手,安抚地摩挲着他的手背,柔声道:“都过去了。而且,我成功了,不是吗?拔掉了好几颗钉子,也为后来的追捕铺平了路。”
“没有下次!”他几乎是咬着牙说道,眼中是心有余悸的惊痛,“无论发生什么,保护好你自己,是第一要务!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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