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什么?”苏晚轻声问,心中隐约有了预感。
靳寒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像是一种天生的、对‘系统’、对‘规则’、对‘价值交换’的敏感。通俗点说,他可能拥有一种罕见的、与生俱来的……经济或金融直觉。”
尽管有所猜测,听到靳寒如此明确地说出来,苏晚的心还是微微一紧。“金融直觉”……这个词太重了,与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联系起来,显得那么不真实,又带着某种令人不安的宿命感。
“他才不到三岁,”苏晚的声音有些干涩,“这太……这标签太沉重了。”
“我知道。”靳寒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所以,我们更要谨慎,更要平常心。绝不能因为他表现出这种倾向,就把他往那条路上推。他的童年,必须是自由的、丰富的、充满各种可能性的。他对数字敏感,我们可以提供更多有趣的数学游戏;他对规律好奇,我们可以带他观察自然界的规律、音乐的韵律、建筑的对称……但绝不能是枯燥的金融术语或图表。”
“那我们该怎么做?”苏晚仰起脸看他。
“和以前一样,观察,提供环境,但不设限。”靳寒的目光深邃,“我们可以让他接触各种不同的‘系统’和‘规律’——乐高是系统,拼图是系统,花园里植物的生长是系统,甚至家庭活动的安排也是一种系统。让他自己去发现、去探索其中的乐趣和奥秘。至于金融、经济那些东西,”他顿了顿,“那是很远以后的事情,如果他长大后真的有兴趣,并且拥有足够的心智去驾驭,那才是他该接触的时候。现在,他只是个对世界充满好奇、恰好对某类模式特别敏感的孩子。我们只需要记住这一点。”
苏晚靠在靳寒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纷乱的思绪渐渐平息。是的,无论怀瑾展现出何种惊人的潜质,他首先是她和靳寒的儿子,是一个需要无忧无虑童年、需要在爱与安全中探索世界的三岁孩童。“金融神童”也好,其他什么天赋也罢,都只是外界可能贴上的标签。作为父母,他们要做的,是撕掉这些标签,只看见孩子本身。
“我明白了。”苏晚轻声说,语气重新变得坚定,“他是怀瑾,是我们的儿子。他有他的兴趣,他的节奏。我们守护他,陪伴他,仅此而已。”
夜已深,窗外月色如水。怀瑾在隔壁的儿童房里,正沉浸在他那充满秩序与规律的梦境中。而守护着他的父母,则在这个夜晚,更加明晰了前行的方向——无论天赋的光芒如何耀眼,他们都将以爱与平常心,为他撑起一片自由生长的天空,让那光芒,最终成为照亮他自身道路的灯盏,而非束缚他翅膀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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