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通话后,他没有立刻回卧室。而是独自在书房里又静坐了片刻,整理思绪,消化信息,并再次审视了自己之前的疏漏。他不是神,无法预知一切,但此刻的悔意和心疼,必须转化为行动力。
当他轻轻推开卧室门时,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极暗的夜灯。苏晚已经躺在床上,背对着门,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靳寒知道,她没有。她的肩膀线条绷得有些紧,呼吸也并不均匀。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没有开灯,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去洗漱,而是在床边坐下。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极其温柔地,覆上她露在薄被外、有些冰凉的手。
苏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晚晚,”靳寒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沉,平缓,没有任何质问或担忧的急切,只有一种沉静的、不容拒绝的温柔,“我知道你没睡。”
苏晚没有动,也没有回应。
靳寒不以为意,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继续用那种平稳的语调说,仿佛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我刚才和道格拉斯医生通了话,聊了聊产后情绪调节的问题。”
苏晚的身体明显一颤,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靳寒更温柔却坚定地握住。
“别怕,”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能抚平惊涛的力量,“看着我,晚晚。”
苏晚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黑暗中,她的眼睛有些红肿,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眼神里充满了惊恐、惶惑,以及一种被看穿后的脆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靳寒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用指尖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珍重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我都知道了。或者说,我早该知道,却自以为是地以为只是累着了。”他坦诚自己的失误,没有找借口,“对不起,晚晚,是我疏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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