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分割显示着庄园内外各个区域的实时监控、全球情报节点的动态、以及不断刷新的指令和信息流。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技术人员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通讯官压低声音与各方联络,卡洛斯坐镇中央,脸色铁青,正对着屏幕厉声下达命令。看到苏晚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复杂地看向她——有同情,有担忧,更多的是一种无声的敬畏。这位平日里温婉优雅的女主人,此刻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压,竟比靳寒少爷盛怒时更加令人窒息。
“情况。”苏晚走到主控台前,没有废话,直接问道。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卡洛斯立刻起身,语速飞快地汇报:“夫人。刺客逃了,暗格后的通道通往城堡废弃的下水系统,出口在庄园外三公里的树林,那里有车辆接应的痕迹,已经失去踪迹。对方计划极为周密,显然是早有预谋。那具盔甲是三个月前一次古堡修缮时,由一家名叫‘历史再现’的安保装饰公司负责搬运和布置的,该公司背景复杂,与多个中间商有牵连,我们正在追查资金来源和最终雇主。”
“庄园内宾客排查情况。东翼所有宾客及其随从已接受第一轮问询和物品检查,未发现明显异常。但有三人身份存疑,正在重点核查。另外,在袭击发生前十五分钟,东翼三号客房的一位来自东欧的矿业大亨的私人秘书,声称身体不适提前离开宴会厅,回到客房后便闭门不出,其随行人员中有一人失踪,目前尚未找到。此人嫌疑最大,我们已将其控制,正在审问。”
“外部的支援力量。阿齐兹王子、萨尔瓦多先生、威尔弗雷德先生均已回复,表示将动用一切力量协助追查,并提供政治和情报上的支持。我们自己的情报网已全面激活,针对‘信天翁’、罗伯特·温斯顿及其关联势力、以及与那家装饰公司有资金往来的所有账户和人员进行24小时不间断监控。悬赏令已通过特殊渠道发出,金额……是空白支票。”
苏晚安静地听着,目光扫过屏幕上不断更新的信息。当听到“空白支票”时,她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冰冷。
“蜂鸟在哪里?”她问。
“按照您的指令,她已携带数据返回巴黎。十分钟前最后一次联络,她已潜入西郊废弃工厂区,正在搜索信号源和相关线索。夜枭在巴黎的清理行动接近尾声,替身成功吸引并摆脱了大部分追兵,他本人正在前往与蜂鸟汇合的路上。”卡洛斯回答。
苏晚走到最大的那块屏幕前,上面是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图和数据流,中心是罗伯特·温斯顿的头像,无数线条延伸出去,连接着一个个或明或暗的节点。她的手指在触摸屏上快速滑动,调出了苏晚从巴黎带回来的那个银色金属箱的数据分析报告。
“箱子里是什么?”她问。
“初步分析,是大量经过加密的财务往来记录、秘密通讯记录、以及一些……涉及非法生物实验和尖端武器走私的文件副本。其中一部分指向温斯顿与数个国际洗钱网络、军火商、甚至一些臭名昭著的地下科研组织的关联。还有……一些关于已故老家主,也就是少爷父亲,当年意外事故的……模糊线索,需要进一步解密和核实。”一名技术主管汇报道。
苏晚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关于“非法生物实验”和“已故老家主”的几个关键词。温斯顿,果然不只是一个觊觎家族财富的商人。他的触角,比她想象的更深,更黑暗。靳寒父亲的死,恐怕也绝非意外那么简单。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