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谢谢你靳寒哥哥!”林薇的声音瞬间明亮起来,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欢欣。
几天后的艺术沙龙,在一家位于僻静街区的私人画廊举办。林薇显然精心打扮过,一袭剪裁得体的淡青色改良旗袍,勾勒出窈窕身姿,栗色长发松松挽起,斜插一支玉簪,淡妆精致,整个人显得清雅婉约,又带着几分书卷气的楚楚动人。见到靳寒准时出现,她眼中立刻漾开笑意,快步迎上,很自然地就想伸手去挽靳寒的胳膊,却在指尖即将触及时,仿佛突然意识到不妥,又怯怯地缩回,只仰着脸,眸光盈盈地看着他:“靳寒哥哥,你能来真好。我还怕你太忙,来不了呢。”
“刚好有空。”靳寒微微颔首,与她保持着适当的社交距离,一同走入画廊。
沙龙规模不大,但来宾显然都颇有身份,气氛雅致。林薇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低声向靳寒介绍着几件重点展品,言谈间显示出良好的艺术修养。她巧妙地引导着话题,时而回忆童年趣事(“靳寒哥哥你还记得吗,你以前画画可好了,还教过我画小鸭子……”),时而流露出对靳寒现状的钦佩与关心(“我在国外也经常看到‘星渊’的新闻,靳寒哥哥你真厉害,把公司做得这么大……就是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时而也恰到好处地流露出独在异乡的孤单和对过去的怀念(“有时候看到月亮,就会想起小时候我们一起在院子里看星星的日子,那时候真简单啊……”)。
她的言行举止,无一不在强调两人之间“青梅竹马”的特殊纽带,试图唤醒靳寒对那段遥远童年时光的情感记忆,并塑造一个柔弱、念旧、依赖“靳寒哥哥”、在异国他乡失去父亲后孤苦无依、回国寻求故人慰藉的形象。她看靳寒的眼神,总是包含着恰到好处的仰慕、依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愁,任何男人面对这样一位美丽柔弱、又与自己有旧谊的女子如此作态,恐怕都难以硬起心肠。
然而,靳寒始终保持着得体的礼貌和淡淡的疏离。他回应着林薇的话题,但从不深入;他赞赏展品,但目光清明;他倾听她的诉说,但眼神中更多的是审视而非动容。他能感觉到,林薇的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递酒时指尖的轻擦,讲解时微微靠近的身体),每一个“自然流露”的依赖眼神,都在精心计算着分寸,试探着他的边界。这种娴熟的、若有若无的撩拨,与她所表现出来的“怯懦孤单”形象,隐隐有种违和感。
中途,靳寒遇到一位相识的收藏家,短暂交谈了几句。林薇便乖巧地退到一旁,拿起一杯香槟,独自欣赏墙上一幅油画,侧影寂寥,惹人怜惜。几位在场的男士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但当靳寒结束谈话回到她身边时,她立刻转过头,脸上绽放出全心全意依赖的笑容,仿佛他的存在就是她的全部阳光。
沙龙结束,林薇似乎意犹未尽,又提议去附近一家“很有老城味道”的私房菜馆吃饭,说“想起了小时候的味道”。靳寒以晚上有家庭聚餐为由婉拒,安排司机送她回酒店。林薇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但很快又调整好表情,体贴地说:“是我考虑不周,靳寒哥哥你现在有家庭了,肯定要多陪陪嫂子和宝宝。那……我们下次再约?我听说城西新开了一家很棒的手工巧克力店,你小时候好像挺喜欢吃巧克力的……”
“再说吧,最近比较忙。”靳寒客气地终止了话题,“路上小心。”
回到车上,靳寒揉了揉眉心。林薇的“刻意亲近”几乎不加掩饰,目的性很强。她试图用童年回忆、柔弱形象和不露声色的暧昧,来拉近关系,建立一种超越普通故交的亲密感。是为了外祖父的那个盒子?还是为了他本人,或者“星渊”?她背后是否还有人指使?与墨家、叶清岚或“***”有无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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