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再说话,在狭窄潮湿的石缝中,靠在一起休息。身体挨得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外面的丛林里,虫鸣鸟叫重新响起,掩盖了可能的危险。但紧绷的神经,却无法完全放松。
“靳寒,”苏晚忽然轻声开口,“谢谢你。” 谢谢他在风暴中护着她跳海,谢谢他在沙滩上为她生火处理伤口,谢谢他在枪口下将她护在身后,谢谢他刚才毫不犹豫地带她冲进丛林。
靳寒身体似乎僵了一下,片刻后,才用同样低沉的声音回道:“你也救了我。” 如果没有她开枪干扰,没有她戒指那诡异的爆发,刚才的局面,凶多吉少。
“我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苏晚苦笑了一下,想起那艘已经沉没的渔船。
“一直都是。”靳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苏晚侧过头,看向他。石缝中光线昏暗,只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和高挺的鼻梁。这个她曾经视为最危险的对手,后来成为各怀心思的盟友的男人,此刻与她一同陷在这个荒无人烟、危机四伏的小岛上,生死与共。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共患难的紧张和劫后余生的疲惫中,悄然滋生。那些算计、隔阂、家族的恩怨、立场的不同,在此刻,似乎都被这荒岛、这生死危机,冲刷得淡了。剩下的,是最原始的信赖,和最真实的靠近。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像最老练的猎手和猎物,在岛屿的丛林中与苏景行的人周旋。靳寒展现出惊人的野外生存能力和反追踪技巧,利用地形设置简易陷阱,几次惊险地摆脱了追捕。苏晚也迅速适应了这种亡命生涯,她的观察力、冷静和关键时刻的果决,让靳寒都暗暗惊讶。
他们找到了淡水,用简易的方法捕捉鱼虾果腹,用草药处理伤口。夜晚,他们轮流守夜,分享着有限的体温,抵御海岛的湿寒。在寂静的夜里,在只有星光和海浪声的陪伴下,他们会低声交谈。不再是关于“归墟”、苏景行或商业博弈,而是一些琐碎的、遥远的、甚至有些幼稚的话题——童年的趣事,喜欢的书,对某个地方的记忆……那些被厚重面具和沉重责任掩盖的、真实的自我,在这与世隔绝的荒岛上,一点点袒露在对方面前。
苏晚知道了靳寒童年时在靳家大宅里的孤独,知道他母亲去世后,他是如何独自面对那些明枪暗箭。靳寒也知道了苏晚在母亲失踪后的彷徨与坚韧,知道了她对家族的责任,以及内心深处那份对真相的执着。
两颗同样孤独、同样背负着沉重过往的心,在这极端的环境下,悄然靠近,互相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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