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迟疑地走到中岛台旁的高脚凳坐下,看着他动作不算特别流畅但颇为认真地翻动煎蛋,摆盘,甚至还顺手从旁边的咖啡机里接了两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将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
“你的伤……能做饭了?”苏晚看着他略显苍白的侧脸,忍不住问道。她记得夜枭传来的情报,他这次伤得很重,尤其是脑部,能这么快恢复行动力已属奇迹,居然还能下厨?
“死不了,就总得做点事。”靳寒将一份摆盘称不上精致但分量十足的早餐放到苏晚面前,自己端起另一份在她对面坐下,“医院营养餐吃腻了,这里的厨师今天请假。凑合吃。”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但苏晚注意到,他拿叉子的手,指尖似乎还有些不易察觉的微颤。
她没有戳穿,低头看着盘中的食物。很简单,甚至有些粗糙,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在这种情境下,由靳寒亲手做出来,莫名有种奇异的不真实感。
“你说有我想看的东西。”苏晚没有动餐具,直接切入正题。
靳寒慢条斯理地切着培根,抬眼看她:“先吃。东西在楼上书房,跑不了。而且,”他顿了顿,琉璃灰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透,“边吃边谈,比较不容易胃疼。你昨晚又熬夜开会了吧?脸色不太好。”
苏晚微微一怔。他连这个都知道?是猜测,还是……也在关注她的动态?这个认知让她心底泛起一丝异样,但很快被警惕压下去。她依言拿起刀叉,尝了一口煎蛋。火候掌握得居然不错,外焦里嫩。
“照片上的航海图,你从哪找到的?”苏晚问。
“一个地下拍卖会。”靳寒喝了口咖啡,“卖家是东南亚那边的一个小收藏家,说是从一艘沉船的打捞物里发现的,夹杂在一堆十七世纪的普通海图里。我的人注意到上面有一个标记,和你母亲笔记中某个符号很像,就拍下来了。原图已经派人去取,过几天能到。”他放下杯子,看着苏晚,“那个符号,在‘海渊观测站’的一些早期非公开资料里也出现过,被标记为‘初始坐标参照点’。”
苏晚的心提了起来:“和南太平洋那个坐标有关?”
“很可能。”靳寒点头,“初步比对,那个符号指向的方位,与你手中那个坐标的大致区域吻合。但更精确的位置,需要原图和其他资料交叉验证。这或许是你母亲当年使用过的导航标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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