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着苏晚泛红的眼眶,语气柔和下来:“孩子,有些路,需要你自己去走。有些答案,需要你自己去寻找。但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记住,你母亲最大的愿望,一定是希望你平安快乐。不要被仇恨,或者过度的责任,蒙蔽了双眼。”
说完,他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拄着文明杖,转身,不疾不徐地沿着回廊离开了,身影很快消失在转角处。
苏晚握着那枚温润的贝壳,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母亲的字迹,母亲的思念,陈老先生语焉不详却充满暗示的话语,还有他最后提到的“苏景行”和“毁灭”……信息混杂在一起,让她心乱如麻。这个陈老先生,到底是谁?是敌是友?他的话,有几分可信?
“他走了。”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在她身侧不远处响起。
苏晚悚然一惊,猛地转头,只见靳寒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回廊另一侧的阴影中。他依旧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外面罩着一件长款风衣,脸色比上次在书房见到时好了一些,但依旧有些苍白,身形挺拔,却隐隐透出一种大病初愈后的清瘦。他站在那里,目光沉静地看着陈老先生离开的方向,又缓缓转向苏晚,最终落在她手中的贝壳上,眼神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里?”苏晚迅速收敛情绪,将贝壳握紧在手心,警惕地看着他。夜枭他们竟然没有提前发现靳寒的靠近?
“收到你的回复,就来了。”靳寒的声音很平静,他慢慢走近,在距离苏晚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扫过那幅《潮汐之间》,又落回苏晚脸上,“看来,你见到‘摆渡人’了。”
“摆渡人?”苏晚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称呼。
“陈墨,绰号‘摆渡人’。”靳寒淡淡道,语气听不出情绪,“一个游走在各方势力之间的情报掮客,也是……你母亲当年在‘海渊观测站’的同事,少数几个知道内情,并且活下来的人之一。他亦正亦邪,只认钱,或者……只认他认为有价值的交易。他能告诉你的,未必是假的,但一定是他想让你知道的,或者,是他交易的一部分。”
“他来警告我,让我远离你,远离苏景行,远离‘归墟’。”苏晚直言不讳,观察着靳寒的反应。
靳寒闻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嘲讽的弧度,但这嘲讽似乎是对他自己,也像是对陈墨:“远离?谈何容易。当你手握钥匙,锁孔就在眼前时,远离本身就是一种奢望。他只是不想你太快打开那扇门,打乱某些平衡,或者……影响他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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