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猜测在苏晚脑中激烈碰撞,让她心乱如麻。纵火是她策划的,目的是打击靳家的秘密研究,逼他露出破绽。她从没想过要伤及靳寒本人。不是因为对他还有什么感情,而是理智告诉她,靳寒如果死了或者重伤,引发的后果将是灾难性的、不可预测的。靳家会发疯,会不计一切代价报复,局势将彻底失控。这绝非她想要的。
可现在,靳寒偏偏受伤了,而且可能伤得不轻。
“晚晚,”苏砚的声音将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他递给她一杯温水,眉头紧锁,“别想太多。靳寒受伤是意外,谁也没料到他会刚好在那里,还卷入得那么深。这未必是坏事,至少,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受伤这件事上,对我们‘焚烬’行动本身的追查压力会小很多。舆论也会更倾向于这是一起安全事故,而非人为纵火。”
艾德温也开口道:“靳家现在自顾不暇,要处理靳寒的伤势,要应对集团股价震荡,要应对外界质疑,短期内应该没精力对我们进行大规模报复。这给了我们喘息和继续调查的时间。你带回来的文件,技术组正在加紧分析,或许能有突破。”
道理苏晚都懂。靳寒受伤,确实在客观上分散了火力,甚至可能让他们之前的行动更安全。但她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而她,还看不透执网之人到底是谁,目的何在。
“父亲,大哥,”苏晚的声音有些干涩,“我要知道靳寒的真实伤情。不是公关声明里的‘情况稳定’,是确切的诊断报告。”
苏砚和艾德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探查靳寒的真实伤情,难度极高,风险也大。圣玛丽安医院是靳家的产业之一,安保等级此刻定然提升到了最高。
“我试试看,”苏砚沉吟道,“我们在医院有内线,但靳寒所在的ICU区域,恐怕不是一般内线能接触到的。可能需要动用一些非常规渠道,而且不能保证一定能拿到确切信息。”
“尽力而为。”苏晚点头,她知道这很难,但她必须知道。靳寒的伤势,是判断局势走向的关键。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负责分析文件的技术组负责人,一位戴着眼镜、神色严肃的中年女士,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匆匆走了进来。
“小姐,先生,大少爷,”她语速很快,带着压抑的激动,“我们对您带回来的牛皮纸袋里的文件进行了初步分析。纸张年代确实比较久远,大概在二十到二十五年前。手写记录的内容……非常专业,涉及大量生物化学、神经科学和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能量符号学领域的术语和公式,初步判断,与已故伊莎贝拉女士笔记中提到的一些概念有高度关联性,很可能是早期‘第七实验室’或相关研究项目的原始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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