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惜一切代价。”靳寒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嘶哑、干涩,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用尽了他全部的意志力在支撑,“用最好的药,请全球最好的专家,需要什么设备,立刻调!我要他们活下来!我的孩子,必须活下来!”
“我们会的,靳先生。我们已经联系了国内外几位顶尖的新生儿专家进行远程会诊,医院也开通了所有绿色通道。”王主任郑重承诺,随即话锋一转,“但是,治疗过程会非常艰难,花费也将是天文数字,而且……”
“钱不是问题。”靳寒打断他,目光死死盯着玻璃墙内那个小小的身影,“无论多少钱,付出任何代价,我只要他们活着,健康地活着!明白吗?”
王主任被靳寒眼中那种近乎疯狂的决心和痛楚震慑,肃然点头:“我明白。我们会竭尽全力。现在,请您和家属先到旁边的家属休息室等候,有任何进展,我们会立刻通知您。另外……”他顿了顿,“如果可以,尽量采集一些母亲的初乳,哪怕只有几毫升,对早产儿来说,也是极其宝贵的,有助于增强免疫力和肠道功能。”
靳寒用力点头,转向苏砚:“哥,麻烦你安排人,等晚晚醒后,请林教授协助处理。”苏砚沉声应下,立刻去安排。
靳寒没有去休息室,他就那样站在NICU的玻璃墙外,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的雕像。目光穿透冰冷的玻璃,紧紧锁住那两个保温箱,尤其是那个被更多仪器包围的小小身影。他的小公主,他无数次在脑海中描绘过的、像晚晚一样有着柔软头发和明亮眼睛的小公主,此刻正孤独地、脆弱地挣扎在生死线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靳寒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微弱跳动的心电图,和医护人员偶尔进出的身影。苏砚和夜枭默默陪在一旁,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等待和无声的祈祷。
几个小时后,天色微明。苏晚在麻药过后醒来,腹部伤口的疼痛和身体的虚弱让她意识模糊了片刻,随即,昏迷前最后的记忆涌入脑海——剧烈的腹痛,刺眼的手术灯,靳寒焦灼的脸,还有医生紧急的声音……
“孩子……我的孩子……”她猛地睁大眼睛,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腹部的剧痛和身体的无力阻止。
守在床边的靳寒立刻俯身,轻轻按住她:“晚晚,别动!你刚做完手术,伤口还没愈合。”
苏晚抓住他的手臂,指尖冰冷,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孩子……我们的孩子……怎么样了?是男孩还是女孩?他们……”
靳寒看着妻子苍白脸上那双盛满惊恐和希冀的眼睛,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必须告诉她实情,可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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