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不代表有证据。”苏晚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而且,我要的,不是刺杀靳寒,那太蠢,成功率几乎为零,后患无穷。我要的,是毁掉这场展示会,毁掉‘深蓝前沿’可能展示的、与母亲研究相关的‘成果’,最好,能引起一场足够大、足够吸引外界和调查部门注意的‘意外事故’。”
她的目光扫过父亲和大哥凝重的脸,继续道:“火灾,就是个不错的选择。一场突如其来的、原因不明的火灾,足以毁掉大部分实验数据、样本和展示品。如果火势控制得当,不会造成大规模人员伤亡,但足以让‘深蓝前沿’元气大伤,让他们正在进行的、可能涉及母亲研究成果的非法研究曝光在调查部门的视线下,至少暂时中断。更重要的是——”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寒光闪烁:“这会打乱靳寒的节奏,让他精心准备的展示化为泡影,让他损失一个可能重要的外围研究节点,甚至可能逼他做出反应,露出马脚。火灾现场,必然混乱。混乱,就是我们最好的机会。我们可以趁乱,做点别的事情。”
“你想趁乱潜入,获取他们的核心研究资料?”艾德温立刻明白了女儿的潜台词。
“不止。”苏晚摇头,“资料要拿,但如果能拿到,我更想找到他们与‘第七实验室’直接关联的证据,或者,找到关于母亲研究,关于那个‘盒子’,关于‘钥匙’的更多线索。靳寒能派人去老宅搜索,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林溪,我们为什么不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既然把我们当成猎物观察,那就要做好被猎物反咬一口的准备。”
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个计划太大胆,太危险,如同在悬崖边行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纵火,非法入侵,窃取商业(甚至可能是国家)机密……任何一项被坐实,都足以让苏晚,甚至整个莱茵斯特家族陷入巨大的麻烦。
“太冒险了,晚晚。”苏砚首先反对,他不能让妹妹去冒这样的险,“一旦失败,或者留下任何把柄,靳寒绝对会借题发挥,将你置于死地。我们可以用更稳妥的方式,慢慢收集证据,从商业和法律层面施压……”
“我们没有时间了,大哥。”苏晚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决绝,“靳寒的耐心是有限的,林溪的失踪就是明证。他随时可能采取更激烈的手段。被动等待,只会让他将套索越收越紧。我必须主动出击,在他准备好一切之前,打乱他的部署。这场火灾,不仅仅是一次破坏,更是一次宣战,一次试探,一次……复仇的开始。”
她看向父亲艾德温,眼中是毫不退缩的坚持:“父亲,母亲等不了,我也等不了。靳家和那个‘第七实验室’,就像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不把它们揪出来,我永无宁日,母亲的冤屈也永远无法昭雪。这个计划确实危险,但我有‘守夜人’,有周密的准备,有放手一搏的决心。请相信我,也请支持我。”
艾德温久久地凝视着女儿。他在她眼中,看到了伊莎贝拉当年独自面对未知危险时的倔强和勇气,也看到了苏晚独有的、被现实磨砺出的锋利和果决。他知道,女儿长大了,她有自己的判断,有自己的战场。作为父亲,他能做的,不是将她禁锢在羽翼之下,而是为她提供支持,为她扫清后顾之忧,让她能够心无旁骛地去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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