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灰隼的声音继续传来,打破了苏晚的沉思,“对目标老房子的侦察已完成。该处房产位于老城区,产权仍在林溪名下,但已空置多年,无人居住。外围观察无异常,内部经红外和微型探测器扫描,未发现生命迹象及近期明显活动痕迹。按照您的指示,行动组在您信中提到的、您幼时居住的房间衣柜上层,发现了一处松动的夹层木板。夹层内……”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依旧平稳,“是空的。没有发现任何盒子或类似物品。对房间内您提到的旧泰迪熊玩具也进行了仔细检查,玩具腹部的缝线有被拆开后又粗糙缝合的痕迹,内部填充物有翻动迹象,同样空无一物。经痕迹鉴定,夹层和玩具的翻动痕迹,形成时间大约在两周前,与林溪病情恶化、申请保外就医的时间点大致吻合。”
空的!被人取走了!
苏晚霍然转身,目光如电,射向书桌上那份报告。昏黄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莫测。
果然是个陷阱!或者说,至少有一部分是陷阱!林溪信中提到的、母亲伊莎贝拉留下的所谓“关键盒子”,早已被人捷足先登!是谁?靳家?还是“第七实验室”的人?或者,是林溪自己,在写信之前,就将东西转移或交给了别人?甚至,这封信本身,就是取走盒子的人,逼迫或诱导林溪写下的诱饵?
“现场还发现了什么?”苏晚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除了目标物品缺失,现场未发现明显搏斗、破坏或大规模搜索痕迹。取走物品的人目的明确,手法干净,对隐藏地点非常熟悉,应该是知情人,或者通过某种方式获得了准确信息。我们在夹层边缘提取到一枚模糊的、不属于该房屋以往住户的陌生指纹,以及几根极细微的、深灰色、疑似高档西装面料的纤维。指纹库比对暂无结果,纤维成分分析正在进行。”
知情人……熟悉地点……苏晚脑海中瞬间闪过林溪的身影,随即又将其排除。如果是林溪自己取走,她没必要在信中提到。是那个通过律师“暗示”她、打听伊莎贝拉遗物的“靳家那些人”?还是林溪背后,另有一股势力?
“林溪本人近期的探视记录,除了律师,还有谁?”苏晚追问。
“除其代理律师张明远外,近一个月共有三次探视记录。一次是其远房表姐,一次是狱中表现良好获得的常规心理辅导,还有一次……”灰隼的声音微微压低,“记录显示为‘法律援助志愿者’,但经核实,当日并无官方安排的法律援助志愿者探视计划。调取监狱外围监控,发现一名身穿深灰色西装、戴鸭舌帽和口罩、身形高大的男性曾在探视时间段前后出现,行踪谨慎,避开了大部分正面摄像头。体貌特征与老房子提取到的纤维颜色及可能的身高推测,有部分吻合。此人身份,正在追查中。”
深灰色西装男性!时间点吻合!苏晚的心沉了下去。看来,确实有第三方势力插手了。他们不仅可能诱导或加剧了林溪的病情,还提前取走了母亲可能留下的线索。林溪那封信,是在他们的逼迫或诱导下写的吗?目的是什么?引她去老房子?还是……引她去见林溪本人?
“林溪现在的状况如何?”苏晚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仍在市一医院ICU,病情危重,但暂时稳定。医院方面表示,其身体状况已无法承受常规透析,主要依靠药物维持,生存期评估不容乐观,随时可能恶化。其律师今日再次向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和保外就医延期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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