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是一个快要死的人了。我知道,你没有来看我,也不会想看到我。我罪有应得,我不配得到你的原谅,更不配自称你的母亲。”
“我写这封信,不是乞求你的怜悯,也不是为了在临死前求得心安(这几个字写得格外用力,几乎划破了纸张)。我没有那个资格,也没有那个脸面。我只是……我只是必须告诉你一些事。一些我隐瞒了很久,以为会带进坟墓,但现在发现,如果不告诉你,我可能死了都不得安宁,而且……而且可能会害了你。”
看到这里,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害了她?林溪知道什么?
“当年,我鬼迷心窍,被金钱和嫉妒蒙蔽了双眼,做了那么多伤害你,伤害伊莎贝拉小姐,伤害苏先生一家的事。法庭的判决,我认。我活该。但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在我还是伊莎贝拉小姐的助理,在你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一些……很古怪,也很可怕的事。”
“伊莎贝拉小姐……她不仅仅是一个天才生物学家。她在研究一些……非常规的东西。一些我至今回想起来,都感到毛骨悚然的东西。她那时常常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一关就是好几天,不许任何人打扰。我偶尔进去送资料或咖啡,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像是什么东西在低语或者震动的声音,能看到一些仪器发出我从未见过的、诡异的蓝绿色光芒。她的一些笔记,用了很多我看不懂的符号和术语,但有一次,我不小心瞥到一页,上面画着很奇怪的图案,像是什么古老的纹路,旁边标注着‘能量共振’、‘生命场畸变’之类的词,还有一个词,我记得很清楚,叫‘归墟裂隙’。”
“归墟裂隙”!
苏晚的瞳孔骤然收缩。又是“归墟”!母亲伊莎贝拉的研究笔记中,竟然出现过“归墟裂隙”这样的词汇?这意味着什么?母亲的研究,难道真的与靳家所追寻的“归墟”,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深层关联?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
“我当时很害怕,但不敢多问。伊莎贝拉小姐平时对我们很好,但在研究上,她非常严肃,甚至可以说……有些偏执。她警告过我们,不要打听,不要传播。后来,大概在你一岁多的时候,伊莎贝拉小姐有很长一段时间情绪非常低落,甚至有些恍惚。她常常对着一些旧照片发呆,有一次,我听到她在实验室里,对着电话和人激烈地争吵,声音压得很低,但我隐约听到了‘第七实验室’、‘他们疯了’、‘那东西不能碰’、‘晚晚有危险’这样的话。”
“第七实验室”!母亲果然与“第七实验室”有深入联系!而且,似乎是因为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甚至在担心……她(晚晚)有危险?
苏晚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母亲在担心她?因为什么?
“那通电话之后没多久,伊莎贝拉小姐就出事了……车祸。”林溪的字迹在这里变得更加凌乱,透露出书写者内心的恐惧和某种深藏的愧疚,“官方说是意外,但我一直觉得……觉得没那么简单。她出事前那段时间,精神压力非常大,好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她甚至……甚至悄悄修改了她的遗嘱,将她名下大部分财产,包括一些非常机密的、锁在银行保险柜里的研究资料,都留给了你,并且设定了严格的领取条件,必须在你成年后,由你和苏廷先生(苏晚养父)共同在场才能开启。她还……还给了我一个小盒子,说如果她发生什么意外,而你又遇到了无法解决的危险,或者出现了什么……奇怪的症状,比如看到幻象、听到奇怪的声音、身体出现无法解释的变化时,就把这个盒子交给你。但她也严厉警告我,除非出现她说的那些情况,否则绝对不许打开盒子,也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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